春莺啼鸣

我爱睡觉/著

2026-03-30

书籍简介

同平乡的谢猎户是个命硬的,小小年纪克死了全家,幸得有心善的乡人偶尔接济,他才勉强长大。或知自己不受待见,寻了个时机搬到半山,自己一石一木搭了个石屋,除去偶而下山带些猎物给曾经接济过他的人,自此鲜少和乡人接触。谢猎户山里镇上两头跑,一人活得清净,即使已二十有四,也从未想过娶妻。可偏偏生了服好皮囊,惹得有小娘子芳心暗许,辗转打听,可他始终不为所动,像根木头。直到有天,他从河里捞回来个瘦巴巴的小姑娘,还是个哑的,在水里不知泡了多久,硬是被他从鬼门关捡回来一条命,就这么养着了。乡人私下皆笑,一个命硬的捡来一个命大的哑女,这一家子,也算是凑到一起了。谢莺只知道,捡她回来的那个人很好。虽然总冷着一张脸,可他长得好看,会打猎,会给她取名字,送她去学堂,还会耐心地帮她治嗓子。所以,她这辈子都要跟着他。他上山打猎,她就跟着;他要报仇,她也跟着。

首章试读

临榆村坐落在沂水边,背靠莽莽苍山。村里百十来户人,大多聚居在水边平坦处,世代以耕田为主。

山里獐子、野兔、山鸡多,也算一门活路。

但真要进山打猎为生的,十里八乡都寥寥几人。

林子深,打猎凶险,鲜有人去,多数人只在山脚下捡捡菌子,设几个逮野兔的简易套子。

村里老一辈都说,那林子有灵性,也记仇,轻易闯进去,是要折寿的。

早些年曾有人在山脚下听到虎啸,村里当时有十个胆大精壮的汉子,喝了酒,热血上头,扛着柴刀就进了山。

这一去,就只剩两人带伤逃了回来。

经历这么一遭,原本靠山近的人家,都陆续搬回了村子里,如今只剩一座孤零零的石屋落在山脚下。

那是谢猎户的家,是他自己一石一木搭出来的。

猎户进山,十天半月是常有的事,这回谢猎户在山里多待了六七日,正要蹚过眼前这条浊浪翻涌的溪涧下山去。

正在密林中穿梭的青年身形精瘦挺拔,是常年攀山逐猎练出的利落筋骨,头发松松垮垮挽在脑后,几缕碎发散落额前,眉眼冷冽,眉峰微挑却不凌厉,眼尾微垂,右眼眼下坠着一颗小痣,瞳色如墨,垂眸时目光疏离。

挺直的鼻梁上有道细长浅淡的疤痕,唇色偏淡,下颌线利落分明,肤色是风吹日晒的浅麦色。

青年埋头赶路,整个人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。

他身上蓝底暗纹劲装束得利落,领口翻着素白里衣,襟前绣着飞鸟纹样,裤腿沾着泥点,腰间悬着把猎刀,刀把用青蓝的棉布反复缠过,已有磨损。

谢猎户名为谢琢。

谢琢挎着弓,背篓里装着几只山洪过后才猎到的野兔。

前几日暴雨成灾,他被困在山中,今日水势稍退,天色放晴,这才寻路下来。

翻过前面那道坡,就能望见溪边的村子,离他的石屋也就近了。

猎犬阿黄在前头探路,湿漉漉的鼻子不住嗅着地面,尾巴在后头晃个不停。

它忽然耳尖一抖,尾巴定住,抬起狗头,眼睛死死盯住右前方河滩那堆乱石。

谢琢停步望去。

浑浊的河水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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